撰文/拉菲

「……你看著我,用寂寞至極的表情看著我。但終究,你泛起甜美的微笑。最後我們彼此認定對方,緊緊地抱在一起。那是永恆的一剎那。 」

 

 

這是【無米樂】紀錄片導演莊益增和顏蘭權,11月18號即將上映的新作【牽阮的手】裡頭來自民國五○年代的情書,一位三十四歲的留日田姓醫生寫給當時就讀臺南女中的田姓女高中生的情書。民國五○年代的臺灣,隨著戰後國民軍的遷臺,臺灣的民主運動正如火如荼地開展,當時受過日本西方教育的田朝明醫師,是個極富民主思想的人權份子,在和小他十六歲的妻子共同走上街頭捍衛人權前,田朝明醫生必須先革週遭環境的命,在民風純樸保守的臺南,打破年齡的差距和當時同姓不能結婚的限制,終於,牽手的田氏夫妻,也一同踏入臺灣民主運動的浪潮中。

莊說:田醫生是我見過最追求真理的人

2005年費時三年拍攝完紀錄片【無米樂】後,精疲力盡的莊益增和顏蘭權夫妻導演揚言【無米樂】是他們最後一部紀錄片電影。隔年公視的紀錄觀點帶著田氏夫妻的題材找上夫妻導演,田氏夫妻跨越種種禁忌的愛情吸引顏蘭權導演,而令莊益增導演再次執起紀錄片鏡頭,則是田朝明醫師的人格特質,田朝明在日本統治臺灣期間,就曾經將自己身分證照片塗黑方式抵抗當時日據政府強加於臺灣百姓的標號,「……套句崑濱伯說過很有智慧的話『臺灣有個問題是一些真正握有資源力量的人不敢說真話!』,田醫生在那樣的時空背景無畏強權走上街頭,為求正義、真理用一輩子去堅持,這份勇敢和執著很令我感動。」 莊益增說道。

 

 

莊說:田媽媽對愛對信念的始終如一

【牽阮的手】這部紀錄片去年最初以165分鐘後製完成,卻因為片中觸及鄭南榕自焚事件及林家血案等政治性議題的處理,礙於和公視立場所背負的價值觀點不同,而和公視解約。莊益增導演談到剛開始在拍攝田媽媽(田孟淑女士)時,田媽媽幾度因為自身的濃烈政治色彩及黨員身份,對訪談和過往事蹟有所保留,「……我那時一直不斷和田媽媽溝通,希望她能抽離跳脫自己的身份,用歷史的高度去看待自己所參與的事。或許有人對田媽媽強烈的政治傾向有所質疑,但是無論世局亦或上頭的人如何朝令夕改,永遠就是有像田媽媽這樣始終如一的死忠份子,那分憨和純真就是我覺得臺灣人最可愛,我最想紀錄的地方。這不是政治的故事,是愛和生命的故事」莊益增導演談到,如今從165分鐘濃縮到至今院線版的140分鐘,刪減了對過往歷史史料更完整的交代,也是該部紀錄片的遺珠之憾。

莊說:拍片要拍得心安

面對五年來上萬張田氏家族的圖像影帶,甚或這段時間裡,對於田媽媽以及身邊人士的紀錄內容該如何取捨,莊益增導演提及,2002年曾到臺中縣和平鄉拍攝九二一地震後的雙崎部落,當時部落面臨遷村的問題,昔日的親友鄰居因為不同立場,起了激烈的爭執,「……這些爭吵的畫面或是當下難聽的言詞,用在片子上真的很有效果,我今天可以拍完後掰掰走人,但是他們卻還有二三十年要相處的親人、老鄰居,所以後來我們沒有使用。這是一種對拍攝者的尊重,也是紀錄片工作者的道德倫理。」莊益增導演表示,從事拍攝工作多年,早已深諳哪些素材能帶來什麼樣的市場效果,在側錄田媽媽的一些具有戲劇性的隱私或是個人情緒反應時,仍堅持有所取捨,2006年開始拍攝時,田醫生卻因氣切長年臥病在床,直到去年辭世,導演回憶起五年來幾乎傾家蕩產的投入拍攝,拍攝期間妻子顏蘭權身心俱疲下生了場大病,最後夫妻倆依舊堅持完成【牽阮的手】,「要對得起別人和自己,活得心安最重要。」莊益增導演說道。

問及到為何最初拍攝時選擇用紀錄片作為媒介,莊益增導演說:「因為我個性比較孤僻啦,紀錄片人員少,機動性強也比較單純,不像劇情片要調度很多人,很多人的事情要處理,當然最現實的原因也是資金的問題。想拍電影說故事的人真的太多了,大家都在排隊等餅發,在臺灣,目前幾個成功例子還是零星的個案。」。面對近來國片潮,莊益增導演道「其實片子在今年六七月時,就剪接完成了,但為了避開暑假大片的檔期,和避免近日幾部國片對打,所以選在十二月好萊塢大檔前的十一月電影淡季映演,紀錄片觀影市場真的很難建立,但是還是希望能延續【牽阮的手】生命長一點,這樣,165分鐘完整版的【牽阮的手】也有機會面世。」 最後莊益增導演邀請民眾十一月一同牽起阮的手走入戲院見證這段被遺忘的歷史。

 

文章出處-全球華人藝術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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